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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学·散文】《一路风雪,一路情》

发表时间:2018-11-22 14:49:00    来源:四川文明网

四川省第二届“我和警察蜀黍的故事”主题征文

《一路风雪,一路情》

四川传媒学院  李玲娟

  风风雨雨凄凄,未见草原风姿,但见银山素裹。在旭日未生的原始幽静中,冲着隔夜的寒气,踏着断枝残雪和仍旧湿滑的坎坷山路,再一次越过来时的山,将遗憾化风散去,留下的是暖意阵阵,浓情袭袭……

  飘絮,薄暮,风雪萧萧。

  刚睁开睡眼,几分惺忪,在通往美景的路途中,本以为一觉过后便是草原、牛羊以及一眼不及边际的苍蓝壮阔,却不料美梦变作冷梦。不见美景,只见混沌。“四个小时了。”听得此话,起身一望,纵向绵延展开的不只这山势,还有那阻滞的辆辆车,形成的一列列队。堵塞,本不足以激起心中波澜,何况又是在这黄金周。不过光听着这声声嘘叹,便知此局不妙。在这醒后的几十余秒,身在局中的我还未褪去困意,便将手机着手一握,五条灰色信号柱,无解,只得让它恢复长达数小时的安眠。倚着车窗,两眼黯淡,观量着海拔3000余米的高原风景。但见眼前此幕,本属于金秋的灿灿余晖,已被这天空的一层层,一片片朦朦薄雾给替代。而秋日的翩翩落叶,也被这一阵阵,一瓣瓣飞雪取而代之。

  此山非山,游客亦非游客,而是一个热锅,一群蚂蚁。

  没有空谷传响,没有涧鸣鸟啼,有的只是滞缓、等待以及漫无头绪的谋划。整个世界仿若陷入一片白色之中。即使向着山间怒吼一声,也划不破白茫茫的天际。旅人或昏睡于车内,或捣弄着手机,或耐了寒,立于车外,瞭望着看不见边的车队。

  我坐在车内,看向车尾。透明的窗户已蒙上一层薄雾,透过这片雾蒙蒙的玻璃,瞧见的只有一辆,两辆,三辆,无数辆的车头、车尾与车身。迷茫之际,忽瞧见一束晃眼的光亮,一点点、一丝丝朝前跃来。紧接着,又出现了两束、三束和好几束。直到那好几束呈横条状的白色光亮在这朦朦胧胧的玻璃上愈见明显,才意识到,终于不是孤立无援了。我打开车门,踏上已有些许积雪的地表,伸长脖子向远处一望,无数个身着黑衣,头戴黑帽,衣身印有亮白色字样的人沿着长长的车队,踏着雪,一步步向我们走来。他们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方式,并不是乘着打着警灯的警车,而是在或许好几十里开外的高原之上登山而至。于朦胧雪幕之中,只见他们口中呼出团团热气,与扬扬洒落的飞雪交织成网。在白茫茫的浑沌之中,他们和车内的人们交谈着,比划着。仿若能将这浑沌化散,忧愁驱走。

  此时的天幕已然全黑,整个山间高原的最后一丝光亮已被黑夜吞噬,如同一张暗黑之网。整个山势也只呈现出一勾幽渺的轮廓,让人看不清,更无暇看清。无数的红色车灯透过起雾的窗户模糊成一片。而这时的红色已不是生气、热烈与力量,而是焦急、静默与惫倦。整个红色沿着弯延山路形成一条流畅且无边的曲线,一直通向看不见的尽头。苍茫交叠的山影和万籁俱静的岑寂把人压得更为无声。而空荡荡无一物的山间,更是像极了此时了无食粮的胃。

  此山非山,人亦非人,更像是一座孤岛,一群困饿的树懒。

  正当困顿,透过紧闭的车窗外隐隐约约瞥见的是那些熟悉的身影。当车窗缓缓摇下,但见用带有荧光的亮白勾勒出的“四川警察”四个字。食物、药品就在这缓缓摇下车窗的一线之间传递了进来。红肿的,就若在冰窖中冻过一般的手在黯夜里显得如此亲切、真实。落有飞雪的背影在车窗关上的一瞬又慢慢从我的视线中走开,渐渐地与那团团红光交融到一起,才把这略显倦怠的红光显得有了一些生机与暖意。

  冷梦苏醒,山还是那座山,崖还是那座崖,只是孤默雪山的沉静已化为缓缓流动的弧线。车队也还是那个车队,只是已枕着这一夜的风雪向前开动了。

  我深深地饮着这飘过大雪的空气,呆望着被这大雪装束过的层层山峦。回首一视,山也动了,车也动了,而那群铮铮卫士依然未动。蓦然深觉他们那冷峻面容之中藏匿着多少温柔……

编辑:施华琼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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