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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学·散文】《我与警察蜀黍的故事——为我们负重前行之人》

发表时间:2018-11-22 14:49:00    来源:四川文明网

四川省第二届“我和警察蜀黍的故事”主题征文

《我与警察蜀黍的故事——为我们负重前行之人》

四川西南航空职业学院 丁文琪

  那年我十岁,刚刚搬到某个小区。父母忙着出门置办物品,耐不住性子的我从家里溜出来,开始“巡查”这个我即将生活很久的“领地”。转了一圈又一圈,我看见夏蝉在树上拼命地撕扯嗓子,树下土地湿润,焦黄色的小蘑菇顶着小巧的菌盖,旁边落着一片羽毛,灰色的小鸟从高处睨着眼睛看我,扑闪扑闪翅膀。

  此时,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被我接了个正着。黄绿色的节状身体软趴趴的,在我身上慢慢地蠕动——毛毛虫!

  我嗷一声哭的梨花带暴雨,窜的像个爆竹,正打哆嗦的时候一个声音带着笑传过来:“你怎么啦?”

 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,他见我回头便蹲在我身前,双眼弯弯的笑着看着我,我抽抽着指指地上死无全尸的虫,他笑的更开心了。

  “我怎么没见过你啊,你家在哪?”

  他随便一问,我突然觉得浑身的一个哆嗦——我家?我家住哪单元来着?

  这里已经不是我认知的范围了,我在哪?

  或许是我的脸色太过难看,他不笑了,严肃地问我:“你父母呢?”

  我愣愣地摇头,他问:“记得父母电话吗?”

  我呆呆地点点头。他掏出手机的右手有好长一条白色的疤。

  电话通了,他说了几句后把手机给我,我没哭没闹的告诉了父母我走丢了,不记得单元号。在陌生的地方,身边陌生的人,我居然很平静。

  挂了电话后,他坐在树下,看着呆呆愣愣的我说:“记得以后遇见事情要找警察叔叔。”

  啊,他好像刚刚在电话里说他是警察来着。

  我坐在地上,看着天空。圆滚滚的太阳渐渐西沉,光芒都被压在了一处,火似的灿烂,橘红色的余晖散落在枝叶间,漏在我的身上斑斑点点,好像有一口气缓缓松了下来,坠在胸腔里变成了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
  突然光被一挡,父母焦急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。母亲一把把我拽起来不住地数落,我偷偷看着逆着光站着的警察叔叔,他的身影那么的高大挺拔,仿佛能撑起摇摇欲坠的太阳。

  回家被父母思想教育了一通的几天以后,我又在楼下花坛边见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
  叔叔还是笑眯眯的,问我:“家住哪里呀,爸爸妈妈在不在?”

  我有一种被戳穿的羞耻感,别别扭扭的把手里的小蛋糕递给他:“谢谢叔叔。”

  他好像很意外的样子,挑了挑眉,双手接了过去,又掰了一半不容拒绝地塞还给我:“一起吃吧。”

  小蛋糕甜甜的,我的一半还有唯一的那一颗草莓,我看着他的大手,忍了又忍,到底还是问了一句:“叔叔,你的手……”,刚问出去我就有些后悔,心里有些埋怨自己没事儿干嘛去揭别人伤疤呢!

  叔叔很自然的张开了自己的大手,我才发现,他的手上还有好多细小的伤痕,他笑了笑说:“从前有一种坏人。他们总在人很多的地方偷偷地拿走别人的东西,手机啊,钱包啊,银行卡之类的,而叔叔呢,是一名警察,我可不能眼睁睁地让他们随意拿走别人的东西,所以我就要去帮别人找回来,而这些伤呢,就是拿回来的时候受的伤,也可以算是战利品了。”

  我有点生气:“那他们为什么要拿别人的东西啊?”

  “可能是因为他们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样,这就是自私吧。所以啊,需要像叔叔这样的人,去保护别人的生命和安全,这是身为警察的使命。”

  我不再讲话了,晚风吹在我的脸上细细软软的。“使命”于幼小的我是个很难懂的词汇,我想不通,为了帮助别人而把自己弄的一身伤,图的是什么呢?

 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,我没再见到叔叔。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变化,父母开始抽时间每天接送我上学,明明学校很近。我再不能和同学周末约出去玩,就算很早回家。我没见过妈妈那么憔悴而沉重的脸色,她说,毛阿姨家的月月失踪了。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在一条有点暗的小巷子里,月月被人捂着嘴抱走,只有落满沉泥的监控转着头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
  月月是我的好朋友,毛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,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离别的意义,在毛阿姨一次一次撕心裂肺的哭声里,我也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真正的悲伤。我想起了叔叔,他会把被抢走的月月带回来交给毛阿姨吗?

  很久以后,又是一天傍晚,楼下花坛的花微微被风吹着向我点头,我手里的花环在暮色里带了一点神秘的紫色。我举起花冠放在脸上,看见了黛青色的天,天上还有一点点冒着尖的太阳,太阳下有颜色沉沉的庭院,庭院里有一台轮椅。

  “叔叔!”

  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叔叔头上绑着一圈圈绷带,并不好看,透着星星点点黄色的药渍。叔叔还很虚弱,但依旧坐的挺直。他勉强笑着摸了摸我的头,问我,家长是不是最近不让出去玩了。

  我摆弄着花环,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
 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头,看了看天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听到他说:

  “以后,就随便出去玩吧。”

 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,好像也没有在看天,我只觉得很悲伤,我也是,他也是。我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,把花冠放在他的腿上,一起的还有几滴水痕,我终于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。

  后来父亲的职位变迁,我没过多久就搬走了,再没见过叔叔。,因为有许多像叔叔那样的人的默默守护,我不再惧怕小巷。我也一直在形形色色的警察里,寻找在夕阳余晖镀的金灿灿的树下立在光里的那个男人的身影。我想有一天再见到他,谢谢他在那个盛夏的傍晚一直陪着我。

编辑:施华琼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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