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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移民家庭的入川亲历之刘立璋入川

发表时间:2015-05-07 | 来源:《湖广填四川》字体:[][][]  [打印][关闭]

  在清朝初年(康熙、雍正、乾隆)轰轰烈烈波澜壮阔的移民浪潮中,大的历史背景和大的移民成就已是彰然于世,人丁迅速增加,土地得到开垦,城市得到修复,“天府之国”的美名再一次得到历史的印证。然而,当我们把视角转移至每一个移民家庭时,却发现许多大背景下的个人情感及生命意义。针对每一个移民家庭来讲,这次离乡背井的特殊经历无不饱含着泪水与辛酸、痛苦与徘徊、坚定与忍耐。

刘立璋入川

  这是一个江西移民入川创业的故事。这个故事比万安静的故事更凄凉,更萧索,也更富于悲壮色彩。

  康熙年间,江西赣南人刘立璋和他的哥哥嫂嫂一同起程入川,这是一次规模较大的集体行动,随行的还有同村的七个未婚青年,分别是刘希载、黄茂德、许元魁、刘秀成、李维兴、陈三才、宋成进。他们多半是穷苦人家的孩子,虽然姓氏各异,但却都怀有对四川的热烈憧憬和闯荡天下的雄心壮志。

  他们在当地官府领得出行的“执照”,于一天中午阳光灿烂的时候起程。他们的父母和亲人站在村口的古树下为他们送行,除了刘立璋的哥哥刘立琼携带家眷,其余八人都是单手单脚,因此行李都很简单,每人肩上只挎着一个包袱。

  十个江西青年因为是同乡,又是从小在一起的玩伴,所以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日子虽然艰苦,但有说有笑也能消解旅途的寂寞。走到半途,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。刘立璋的哥哥刘立琼因为在船上和野外露宿时感染了风寒,忽然发起高烧。在举目无亲的他乡异地,临时又找不到一个郎中抓一服中药吃。因此刘立琼在一家荒僻的临时客栈里,烧得胡话连篇。同行的人围在他的病榻前,听见刘立琼一遍遍呼喊故乡和父母的名字,都纷纷淌下眼泪。

  在这个痛苦的关口,一群壮怀激烈的青年开始感到前途的可怕。当他们把刘立琼的尸体埋葬在路旁的荒草里,刘立琼妻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把一行人的心彻底搅乱了。

  旅途的劳顿和亲人的骤然死去,蓦然间使这些原本乐观的青年感到惶悚,他们不知道漫漫长途的前方还有怎样的厄运在等待。坐在夕阳西下朔风凛冽的坟地里,大部分人开始强烈地思念起故乡和亲人来。他们多么希望这时候有一个人勇敢地站出来,说出他们的心声,然后一齐回头朝着故乡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
  刘立璋从哥哥的坟头上站起身,毅然抹去眼角的泪水,用略带沙哑的同时又是绝望的嗓音对大家说:“与其现在缩头缩脑退回江西,莫如鼓起勇气前行一步!”

  落日的余晖照在这八男一女身上,使他们的身影显得像剪纸一般单薄脆弱。经过长久的沉默和痛苦的抉择,一行九人又踉踉跄跄从荒野中爬起来,在瑟瑟的寒风和清冷的星光下继续前行。

  《刘氏族谱》在叙述这次意外的灾难时,流露出了异常悲壮的情感。刘立璋带着寡嫂和七个同乡经过艰辛的跋涉,终于抵达了成都东郊。垦荒和成家立业的日子当然一如其他移民一样辛苦。不久之后,刘立璋娶亲成家,寡嫂也另嫁他人,渐渐繁衍成支系庞大的两大房人。可是跟刘立璋一同入川的七个乡亲命运却很悲苦,他们为人佣工,终身未娶。弥留之时,对这次特殊的行程感到了某种失望。

  在本书的开头部分,我曾经提到一座巨大的坟墓。这座坟墓就是以上七人的合葬墓,他们死后把微薄的家产都捐给了刘家,因此刘家为他们营建了一座算得上豪华的大墓。按照故乡的风俗,像这样没有血脉流传的坟将被视作孤坟——但每年清明,这座坟前祭祀的香火和鞭炮却格外的多。人们不管他们有无丰功伟绩,只要是入川的始祖,谁不值得后人景仰万分?

  刘立璋在四川安家落户以后,又沿着他们来时的道路,取回了哥哥的骨骸和尚在江西的父母的遗骨,用一口温暖厚重的瓷罐装上,恭恭敬敬地安葬在新家背后的坟场里。这时候,刘立璋确实感到跟江西的情感纠葛已被正式割断,四川变成了他最值得眷恋的地方。(肖平)

责任编辑:黄诗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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